The Atlantic 專欄作家安妮.勞瑞(Annie Lowrey)指出,美國的求職市場正陷入一個由 AI 推動的循環:年輕人用 ChatGPT 撰寫履歷與求職信,企業的人資部門則用 AI 閱讀、篩選這些申請,兩端都變得更有效率,卻很少有人真的因此被錄取。

一位名叫哈里斯(Harris)的年輕求職者,履歷、實習經歷與推薦人都不差,投出了大約 200 份申請,卻始終沒有下文。他習慣用 ChatGPT 幫忙寫求職信,因為覺得 AI 的文字比自己寫的更專業,但是波士頓顧問公司(BCG)針對企業人資長的調查顯示,AI 已經被用在撰寫職缺描述、評估候選人、安排會議、審閱申請,甚至由聊天機器人進行面試。有些企業甚至讓求職者對著虛擬頭像錄製面試影片,再由演算法搜尋關鍵字、判讀語氣。

從表面數字看,美國的失業率大約在 4.3%,並不算高,但真正反映求職者處境的是新工作釋出的比例。過去每個月每百名員工中,企業大約會新聘 4-5 人,如今只剩下3人左右。再者,24歲以下年輕人的失業率已經超過10%,剛踏出校門的世代首當其衝。

文中用了一個很貼切的比喻:交友軟體對約會市場做了什麼,幾乎就等於企業人資作業就對求職市場做了什麼。當申請變得容易,每個人都投出更多份,企業收到的申請量暴增,只好更依賴自動化篩選,求職者則在一次又一次的滑動與沉默之中,陷入她所說的「Tinder 化的求職地獄」。

這讓我想到,求職信原本是一種很個人的文件,它的價值來自寫的人花了時間去理解一份工作,再用自己的語言說明為什麼適合。如果AI寫得比自己更專業,其實也意味著每一封信都朝同一種「專業」的共識決,而讀信的一方同樣交給了機器。原來求職就是透過工作,用來讓人了解自己,同時與人相互認識的流程,兩端都換成了演算法之後,被篩選掉的或許已經不只是某些候選人,還有那些難以被關鍵字捕捉的特質。

至於這個「演算法」循環要由誰先停下來,文章並沒有給出答案,現在反而用自己的話求職,機會還更高一些吧。

The Job Market Is Hel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