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紐約時報》的報導裡看到,矽谷科技高層普遍展現出一種耐人尋味的矛盾:他們一手打造的產品,卻刻意不讓自己的孩子接觸任何科技產品。
Meta的馬克.祖克柏曾公開表達對孩子長時間盯著螢幕的疑慮,當女兒出生時,他與妻子聯名寫下一封信,強調「在外頭玩耍的時間」有多重要。PayPal創辦成員之一的彼得.提爾,則坦承將年幼孩子的螢幕時間限制在每週九十分鐘。微軟比爾.蓋茲讓孩子在十四歲前都不能擁有手機,而Google的皮采,他的兒子到十一歲時也還沒有手機。
這樣的選擇也不局限在科技巨頭的高層,有些員工也是,書店店員回憶那些住著大量Google、Apple、Meta員工的社區裡,居民乾脆讓孩子完全不碰螢幕。當AI不再只是被動接收的媒體,而是逐漸變成能取代人與人之間互動的存在,對於接觸資訊的戒心似乎又更深了一層。
Google 總部附近的華德福半島學校(Waldorf School of the Peninsula)一年學費最高 4 萬 7 美元,採用校內全面禁用手機,標榜要給孩子真實的童年。把孩子送去華德福上學的 Snap 執行長伊凡.斯皮格(Evan Spiegel)提到,自己是在沒有電視的環境中長大,因此有更多時間動手做東西、讀書,這些經驗成就了今天的他;他給自己孩子的螢幕時間,同樣 90 分鐘上下。
OpenAI 奧特曼倒是展現出比較開放的一面,他曾在X上提議把家庭行事曆和ChatGPT串接起來,讓AI在孩子上學途中整理出一份行程簡報。但作為一位新手父親,他也坦言自己變得比以前更謹慎,至於孩子什麼時候會開始和AI對話,在合理範圍內,我想盡量往後拖,他說。奧特曼認為,正是童年時期的無聊塑造了現在的自己,所以他也希望孩子能有機會在公園裡跟朋友們一起玩。
看著這些科技公司經營者如何拿捏孩子與自家技術之間,有種微妙的距離感,像是Meta正在測試的應用程式「StoryKit」,就是讓AI代替家長念床邊故事給孩子聽,但現在看起來就很難相信自家員工會用。某種程度上,也像是透過他們的眼睛,看見這些技術本身意義,充滿矛盾、疑惑又假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