Nothing But a Good Time 作者賈斯汀.奎克(Justin Quirk)提到,他在看完綠洲樂團復活巡演後,聽到許多觀眾異口同聲地說:就像一場足球比賽,這句話讓他印象深刻。在他看來,如今體育賽事的大場面,正逐漸成為衡量其他文化事件的標準,成為一種文化上的標準。反過來說,幾乎不會有人形容一場精彩比賽「像一場演唱會,例如1990年世界盃足球賽、1996年歐洲國家盃、2012年倫敦奧運這樣的名稱,已經成為群眾情緒的代名詞。

奎克進一步指出,過去屬於音樂文化的「部落性」(tribalism),意味著曾經以音樂為核心建立人際關係、休閒生活與自我認同的方式,現在反而顯得相對小眾;相對地,以體育為中心的生活方式,目前正迅速擴大,而且不只是傳統男性支持者,還擴展到更多女性族群,形成另外一種既小眾又主流的生活文化。這種轉變,在前一個世代,約20年前幾乎難以想像。

某種程度上,運動比賽正在提供過去音樂所帶來的那些美好:由偶然觸發的戲劇性、無名之輩翻轉人生的故事、無法被 AI 取代的身體性,以及資金、動機與群眾注意力交會時,讓奇特想法或邊緣人物躍上主流舞台的動能。相較之下,他認為當代流行音樂往往過於安全,甚至依賴過去經典的反覆再製,這一點讓人很難產生共鳴。

當然,運動並非沒有陰暗面:組織賽會之間的權力結構、禁藥、黑箱操作與過度資本商業化依然存在。即使如此,運動仍持續帶來音樂如今逐漸稀薄的兩種感受:跨越邊界與解放,那可曾是大眾文化的基礎。就像是綠洲代表的自由度,無法在其他樂團獲得,同樣的,在一支球隊上獲得的心理滿足,也很難在其他運動上獲得。

不僅是主流運動,近年來在 F1、電競或其他領域出現的新型粉絲文化來看,運動已不只是競技,而正逐步轉化為一種次文化生成的平台。這篇來自於奎克的第一手觀察,某種程度上也像是在提醒,文化的重心板塊,正在悄悄移動。

Why sport is the new musi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