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著 2026 年世界盃即將到來,「國家隊」的意義正在悄悄改變,《Why Is This Interesting》的一篇文章指出最具代表性的例子,是人口僅約 15.6 萬人的島國庫拉索(Curaçao)首次闖進世界盃,而國家隊成員大多是在荷蘭出生、荷蘭成長的選手。
根據統計,2022 年世界盃參賽球員中,有 16% 代表的國家並非自己的出生地。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摩洛哥隊,26 名球員中有 14 人出生於海外,許多人來自法國、荷蘭與西班牙等地的移民家庭。庫拉索這個足球基礎設施相對有限,當地選手資源也不充足的小國一路闖進四強,成為當屆賽事最受矚目的故事之一。
文章將這類具有雙重國籍背景的選手分為三種類型:第一種是像摩洛哥國腳阿姆拉巴特,原本有機會選擇歐洲強權國家隊,但最終因文化認同與家族淵源,選擇代表祖先的故鄉出賽。第二種則以美國隊為例,一些在歐洲成長的選手,為了獲得更多國際賽上場機會,選擇加入其他國家的代表隊。第三種則是庫拉索、海地等小國的案例,透過父母或祖父母的血緣連結,得以披上小國戰袍,站上世界盃舞台。文章甚至提到,一名效力於愛爾蘭第二級聯賽的球員,透過 LinkedIn 收到維德角國家隊總教練的邀請,最終成功取得代表資格並踏上世界盃的舞臺。
當世界盃參賽隊伍擴增至 48 國,經常被批評是 FIFA 商業利益驅動下的結果,然而從另一個角度來看,這項改革也讓過去不易被看見的僑民球員與小國球隊,有了以往沒有過的機會。這些故事背後其實是「迪亞斯波拉時代(Diaspora Era)」的來臨。
換句話說,在全球流動日益頻繁的今天,一個人的出生地、成長地、文化背景與認同對象,往往已經不再重疊。出生於荷蘭、成長於法國、擁有摩洛哥血統的球員,究竟屬於哪個國家?答案愈來愈不只是護照上的國籍,而是個人對自身故事與文化根源的選擇。
因此,當代的國家隊也逐漸從「出生地代表隊」轉變為一種「認同共同體」。選手代表的未必是自己出生的地方,而可能是家族的記憶、文化的連結,或是內心真正感到歸屬的地方。
足球場上的國家隊,正成為觀察當代身分認同變化的一面鏡子。當全球化持續重塑人們的生活與移動軌跡,世界盃所競逐的或許不只是勝負,也是在回答一個更深層的問題:當人們可以自由穿梭於世界各地時,「國家」究竟還意味著什麼?
